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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上周跟着师傅去儋州的一个项目现场，刚到就撞见甲方的工程主管蹲在展厅的墙根下，手里攥着半根啃过的玉米，脚边堆着刚卸的展架零件。
这个展厅设计项目的难点不是空间大小，是甲方要把本地老手艺和新内容揉进不到百平的空间，还不能杂乱，要突出差异化——之前找过别家，要么太像连锁展厅，要么太像本地小作坊，没找到平衡点。
我们的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，有专门负责在地文化提取的小组，我跟着那个组熬了三个通宵，改了七版布局，从展陈动线到灯光角度，连展牌的字体都换了四次，每次改完都拉甲方对接人到现场，不是对着电脑改，是在空地上摆泡沫板模型，走一遍动线，摸一摸展墙高度，甚至蹲下来看展架和地面的缝隙有没有卡脚。
那天第三次改完布局，我蹲在地上量缝隙，师傅拍了拍我肩膀，说“别嫌麻烦，客户要的是能落脚的展厅，不是纸上的图”。
后来设计定稿，我们走代采流程，所有展材都先确认达标再货到付款，没出现过偷换材料的情况，甲方的负责人说，这是他做过的最省心的设计项目。
其实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靠的从来不是赶工，是每次都抠那些别人不在意的细节——比如儋州本地的西向窗户，下午的阳光会直射展架，我们就调整了灯光角度，把展陈重点移开，不让展品受光不均。
那天走的时候，甲方的主管把剩下的半根玉米塞给我，说你们这活，是真的用心。